第2061章 魑魅搏人应见惯,总输他,覆雨翻云手(2)
第2061章 魑魅搏人应见惯,总输他,覆雨翻云手(2) (第3/3页)
表面憨厚,其实左右逢源,一边和曹王府化敌为友,一边与卫王府盘根错节。”卫王确定左右无人,居高临下,图穷匕见。
“什……么?”金帝一怔。
“侄儿,你靠筹算才能把这些心猿意马的臣子‘凝聚’在自己身侧,难怪年纪轻轻就累病。”卫王笑。
“你刚说,你和完颜匡……”金帝那么重的心思岂能不立即就懂,自己所托非人!
“你可知,完颜匡为什么是你的老师?那是昔年我从中牵线、推荐、提携的。从此你对我满意,他对我感激不尽。”卫王说起这根暗线。
金帝嘴巴长得老大,是因为吃惊还是呼吸困难!
“来……来人……”震惊之下,他连叫李妃来都没力气,脖子奇紧无比,他一手堪堪去扼,一手使出浑身解数扯床头的暗铃。
“你更不知道,我还是纥石烈执中的救命恩人吧。”卫王说,你可别再扯了,纥石烈执中是不会来救你的。环庆毒灾事件里,若不是我各一支羽箭射进帐,完颜匡和纥石烈执中早就成了凤箫吟的剑下鬼。
“逆贼!”霎时金帝上下一起失禁,膻味使卫王忍不住后退两步。
金帝总算又有力说话,可全身都笼罩着一层绝望之气:“完颜永济!你这副与世无争的面孔,别说骗过了朕,你连同样韬光养晦几十年的皇爷爷都能骗过!所以,那元凶王爷,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你!”
“元凶一直是夔王。我真正经手且惭愧的只有一件事——那年陇陕之战节节胜利,是我向父皇提议要曹王‘回朝务政’,但那时我还没想过争权,只是纯粹见不得他好,或许是嫉妒在心里扎了根。”
“冠冕堂皇,什么嫉妒扎根,还不是你这土壤恶毒!无心之失,就害他和妻女生离死别。”金帝惋惜曹王。
“完颜璟,说得真是深情啊,曹王在时,你又如何对他?他为你系社稷庙堂,你却将他系狱!
”卫王冷笑。
“你,你是因为这,才争权?”金帝勐地睁大双眼,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你对叔伯赶尽杀绝,自己当然没子嗣。”卫王说起这些年他真的做过但不惭愧的事——自从一母同胞的郑王被诛满门,他就一心想要让金帝尝到无后的报应。
“你,你是说,我早夭的孩子们,是你……”金帝双唇剧烈地颤抖。
“夔王有句话说得好,这赌桌,只要一上就下不来。我既干了这些令你无后的事,自然要在你驾崩后延续你的国祚。”卫王野心,不能说一开始就有,但是被金帝激发、被夔王诱惑、终于水到渠成,“所以这些年我专注保重身体,势要比你活得长。”
“求你,求你,永济,我把帝位给你,别再杀范氏、贾氏的孩儿……”金帝血红的眼底,有大片的恐惧弥漫。
“我不会杀她们的孩儿。”卫王笑,话锋一转,“她们不会有孩儿。”
金帝原还松了口气,听到后半句,知道范氏贾氏多半要胎死腹中,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:“悔不该当着林匪面发那毒誓……我大金,真是,忠臣叛尽、强将死绝!
”童孔放大,死不瞑目。
“左先生,你看到了吧,我完成了你为夔王设计的宏图霸业,‘不争即争’。”时值四月,卫王出殿来,看春和景明,不敢回想昨日收到的仙卿死讯。
理法高于一切,大金再破落他也要这帝位皇权,何况,这本就是他筹谋了半辈子的事。
虽然曹王已死,但郢王假死,无论血统或与林匪关系,郢王都比他更有利。他只能加急回来篡,先下手为强。
他算盘打得响,万一郢王回来抢,他就对郢王攻心:你的愚蠢,害死了林阡的臂膀。
当然了,篡位的最大底气,还在于成吉思汗能制衡林阡……
可如今成吉思汗绝境空前,仙卿提前暴露,金帝竟死得不合时宜,仙卿死,前线留着搅局的精锐恐怕也都成了哑炮!
哪敢发丧,哪敢直履至尊,哪敢现在就暗杀龙胎?就连讨伐逆臣的金军他都是以完颜璟的名义增去西夏的;与宋廷的各项条约,还是以完颜璟的名义盖印。
纵然心里打鼓,他仍然抱着期待和希望:我添兵了。等我帮铁木真和林阡相互打残,再正大光明继位也不迟。
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外交使团团长,再三论证过:这天下,等林阡和铁木真互殴致死的,又不止我一个……哦,朕一个。